第(1/3)页 梁山泊,聚义厅。 晁盖放下酒碗,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六岁、却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少年。 “少寨主的意思是……让我们兄弟七个,去东京接林教头的娘子?” “正是。”王宇微笑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诸位刚劫了生辰纲,朝廷海捕文书已发。与其东躲西藏,不如做一件让天下英雄喝彩的大事——救出林娘子,成全林教头夫妻团聚。此事若成,梁山第四把交椅虚位以待,且林教头将欠诸位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 吴用羽扇轻摇,眼中精光闪烁:“东京乃天子脚下,禁军十万,高俅耳目众多。接一个人出来,谈何容易?” “所以才是投名状。”王宇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在桌上铺开,“若只是寻常接人,何必劳动诸位豪杰?” 图纸是东京城详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十几个点:大相国寺菜园、州桥马行街、酸枣门岳庙、高太尉府后巷……甚至还有几条密道的入口。 晁盖等人瞳孔骤缩。 这图纸的精细程度,远超官府所用! “这是……”刘唐凑近细看。 “拂衣楼三个月前绘制的东京城防图。”王宇语气平淡,“我已在东京布下十七处暗桩,备好了易容衣物、通关文牒、三处安全屋、五条撤离路线。此外——” 他又取出三枚木牌,分别递给晁盖、吴用、公孙胜: “持此牌可在东京任何一家‘拂衣楼’支取银两,调动人手。最高权限,每枚牌可调动一千贯内资源,及暗桩二十人。” 厅内一片死寂。 杜迁、宋万等梁山旧部瞪大眼睛,他们完全不知道,少寨主何时在东京布下了如此庞大的网络! 晁盖深吸一口气:“少寨主……早有准备?” “从我劝父亲请诸位上山那日起,就开始准备了。”王宇看向林冲,“林教头是我梁山兄弟,他的事,就是梁山的事。” 林冲“噗通”跪地,虎目含泪:“少寨主大恩,林冲万死难报!” “林教头请起。”王宇扶起他,又看向晁盖,“晁天王,这投名状,接是不接?” 晁盖与吴用对视一眼。 吴用缓缓点头——这少年布局之深、准备之全,远超他们想象。更重要的是,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诚意,让他们无法拒绝。 “接了!”晁盖拍案,“三日内,我等必出发东京!” “好。”王宇拱手,“我会先行一步,在东京为诸位铺路。我们在东京——” 他顿了顿,说出一个地名: “大相国寺菜园见。” --- 五日后,东京汴梁。 大相国寺菜园的茅屋里,鲁智深正对着一坛酒发愁。 酒是好酒,“透瓶香”,五台山的老味道。送酒的人却神秘——一个自称智真长老故人子弟的白衣少年,三天前留下酒和一句“五日后有贵客至,务必留他们住下”,就消失了。 “贵客?什么贵客?”鲁智深抓抓光头,“洒家这破菜园子,能来什么贵客……” 话音未落,园门外传来叩门声。 七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站在门外,为首的魁梧雄壮,面阔口方;身旁书生羽扇轻摇;道士背剑,赤发汉子按刀,三个水军头领精悍逼人。 正是晁盖一行。 “敢问师父,”晁盖拱手,“这里可是鲁智深鲁大师的住处?” 鲁智深愣住:“你们是……” “梁山晁盖,受王宇少寨主之托,特来拜会。” --- 同一时刻,州桥西南。 杨志第五天卖刀。 围观的人多了些,因为昨天他把“没毛大虫”牛二打了——那泼皮想强抢宝刀,被杨志三拳两脚揍得鼻青脸肿,现在还在家里躺着。 “这汉子好武艺!”有人低声议论。 “武艺好有什么用?三千贯的刀,谁买得起……” 正议论间,一个声音响起:“这刀,我买了。” 杨志抬头。 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摊前,十六七岁年纪,身后跟着个青衣小厮。少年拿起刀,手指轻弹刀身,龙吟之声清脆悠长。 “好刀。”少年赞叹,“镔铁打造,淬火九次,血槽是杨家将独有的‘破甲纹’。这刀若在战场上,可破重甲三层。” 杨志眼中精光一闪:“阁下识货?” “略懂。”少年微笑,“不仅识刀,还识人。天波杨府后人,杨志杨制使——我说得可对?” 杨志手按刀柄,眼神骤冷:“你是谁?” “王宇,梁山王伦之子。”少年坦然道,“来东京办件事,缺个帮手。月钱三百贯,事成另有重谢。做不做?” “梁山?”杨志眉头紧皱,“草寇?” “以前是。”王宇不以为忤,“以后是什么,我说了算。杨制使,花石纲的案子,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?” 杨志浑身一震。 --- 半个时辰后,菜园茅屋。 晁盖七人、鲁智深围坐,听完王宇对杨志说的“真相”,屋内一片死寂。 “蔡京老贼!”刘唐咬牙切齿。 “朱勔也不是好东西。”阮小二冷哼。 杨志低着头,双手握拳,青筋暴起。 “所以,”王宇缓缓道,“杨制使是被人当了替罪羊。这口气,你咽得下?” “咽不下又如何?”杨志声音沙哑,“我一介逃犯,还能扳倒当朝太师?” “一个人扳不倒。”王宇目光扫过屋内众人,“但如果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呢?” 他站起身:“梁山要接林娘子,需要人手;杨制使要报仇,需要靠山;鲁大师一身本事,不该埋没在这菜园子;晁天王诸位刚做了件大事,需要安身立命之所——” “我们联手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接出林娘子,是第一步。之后,还有第二步、第三步。终有一天,我们要让那些害人之人,付出代价。” 晁盖霍然站起:“少寨主说得对!杨志兄弟,你这仇,我们梁山帮你记着!” 鲁智深拍案:“洒家早看那些鸟官不顺眼了!算我一个!” 杨志看着众人,眼眶渐渐红了。 他漂泊数月,受尽白眼,今日竟有一群人愿为他鸣不平…… “刀。”他把祖传宝刀推到王宇面前,“这刀,送给少寨主。杨某这条命,从今日起,卖给梁山了。” 王宇却摇头,把刀推回去:“刀是你的,命也是你的。我要的,是你的忠义和本事。三日后行动,杨制使负责外围警戒,可否?” “必不负所托!” --- 午后,酸枣门外岳庙集市。 王宇换了一身青布直裰,独自在卦摊前停下。 摊后的小道姑杨鹤抬起头,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。 “公子又来了。”她声音清凌凌的,“今日算什么?” “算人。”王宇坐下,“算一伙七个人,今日能否平安入城。” 杨鹤取铜钱,撒卦,低头看了许久。 “需卦,九五爻。”她抬头,“‘需于酒食,贞吉。’——公子等的人已经进城,此刻正在饮酒用饭,一切顺利。但……” “但?” “卦象显示,有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。”杨鹤轻声道,“其中一双,带血光。” 王宇心中一凛。 高俅的人,这么快就盯上晁盖一行了? “可有解法?” 第(1/3)页